還地於河-荷蘭奈梅亨的都市再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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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地於河-荷蘭奈梅亨的都市再造

奈梅亨河道改造的示意圖。 (圖片來源:CITYLAB
上帝造海,荷人造陸是荷蘭人這數百年來因工程奇蹟而打造出來的名號。但面對當代極端氣候和海平面上升的氣候變遷危機,荷蘭人的工程思維已從「人定勝天」改為「與水共存」的新規劃方針(參考文章:還地於河:荷蘭傳統水利工程框架下的政策發展),不僅是河道邊的鄉村土地有新的利用方式,荷蘭主要都市的規劃也有新的考量。位於荷蘭東部、鄰近靠近德國邊陲的奈梅亨(Nijmegen)便是這一系列「還地於河」政策下的重點城市,除了結合防災思維,更打造出該城市的新風貌和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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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梅亨與瓦爾河位置。(圖片來源:MAPS.com
面對天災的新思維
奈梅亨沿著歐洲第一大河萊茵河的分支瓦爾河(River Waal)而建,被認為是荷蘭歷史最悠久的城市。而這個古老的荷蘭城市在二十年前差點遭遇一場駭人的災難:1995年,馬斯河和瓦爾河在法國和德兩國等地的上游流域降下豪雨,大量洪水朝下游城市湧入;奈梅亨這個十七萬人口的城鎮雖有由周圍的河堤所保護,但是水位卻一度升至和堤防相當的高度,許多居民和牲畜被迫撤離城市。幸運的是,過了幾天後水位順利退下,該城並沒有遭受致命的危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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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5年瓦爾河水位高漲的歷史照片。(圖片來源:MijnGelderland
經過此次事件後,奈梅亨的居民並沒有抱著僥倖心態。根據氣候變遷的預測,奈梅亨在未來將會面臨比1995年洪災還要劇烈的災難,因此,該城市開始著手進行大規模的洪泛控制計畫。但是這次奈梅亨並沒有採用加強堤防的高度和強度這種以往慣用的做法,而是將部分堤防移至河道後方,創造更為廣闊的氾濫平原。而在這片新規劃的氾濫平原上,起重機和挖土機正在開挖一段新的運河給瓦爾河,讓未來的洪水有更多的空間氾濫而不至於威脅城市本身。
這項策略所帶來的效益不僅是防洪規劃而已,在開挖新運河時於兩河道間產生出新島嶼空間,還可以規劃做城市的新興發展區,圍繞著公園和自然保護區。除此之外,奈梅亨市還在舊有市區的對岸規劃新的城鎮發展區,而四座新的大橋將連接新造的島嶼和河岸兩側。在這些工程完成之後,奈梅亨將會擁有一座位於河中心的新核心都市。
與水共處的新策略
奈梅亨的計畫為荷蘭國家計畫「還地於河」(Room for the River)的一部分,這一系列的策略重在加深和加寬國內的氾濫平原,移除阻礙流通的丁壩群等。荷蘭政府預計在30個左右的重點區域花費大約23億歐元的預算(台幣約九百多億元)執行此計畫,以保護居住於河岸城市的四百多萬名居民。其中,奈梅亨──「還地於瓦爾河」(Room for the River Waal)是這一系列計畫中範圍最大、最具有啟發性的案例。在已過去的八年間,施工地區宛如起重機和挖土機的遊戲場,甚至成為獨特的觀光景點,吸引全球各地約三萬名的遊客參訪。這一系列的工程預計於今年底完工,總造價約達三億五千萬左右歐元(台幣約一百四十億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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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梅亨河道改造的示意圖。(圖片來源:CITYLAB
奈梅亨的發跡歷史可追溯至兩千年以前,這座中古世紀的貿易重鎮在二次大戰的時候受到嚴重的破壞,史詩電影《奪橋遺恨》(A Bridge Too Far)便是述說二次大戰於此地的慘痛戰役。新舊混雜的建築組成今日的奈梅亨市,在經濟發展定位上,該市為荷蘭醫療衛生產業的知識核心;在運輸貿易領域中,由於瓦爾河是歐洲船運最為頻繁的河流之一,奈梅亨港口也成為全歐洲最大的內陸河港。
「還地於河」的計畫開始時,奈梅亨市的原始改造構想並不具有野心:僅是降低部分丁壩群的高度,並且在河中央設置一些簡單及具功能性的分流裝置,這樣的解決方案僅有技術性的設計,對於城市並不具有其他附加價值。不久之後,奈梅亨市政廳將河岸改造的計畫定位成都市更新的媒介,新產生的島嶼可以做為水上運動、漫步等休閒活動的最佳場所;除此之外,這還能把自然生態重新帶回城市區域,並重新連結兩個鄰近的鳥類與植栽自然保護區。同時,跨越舊市區,在瓦爾河的北岸,還有一個新的濱河長廊將會發展成擁有絕佳美景的新住宅區。「還地於瓦爾河」的計畫主持人Karsten Schipperheijn說:「難能可貴的是,中央政府重視地方政府自己的想法和主見。」也無怪乎自2007年開始,奈梅亨市政廳便成為這個國家級計畫的主導者。
營造雙贏局面的用心
然而,這項計畫在執行時遇到一項極大的阻礙:為了要挖掘新的運河,原有河岸堤防必須往內陸方向內移動大約350公尺的距離,首當其衝的便是奈梅亨北邊的Lent區。這塊區域大部分雖為農業用地,但仍有約五十戶人家必須遷移。Lent區的居民害怕寧靜的鄉村生活因此而變得面目全非。
在過去已過的七年間,計畫主持人Schipperheijn與北岸的居民密切聯繫,如今他仍舊每個禮拜親自拜訪一戶人家。「從一開始我們即組織了社區聚會,我們傾聽他們的批評,關注他們真實的疑慮和興趣,結果發現他們大多在意交通、工作地點的可及性、以及文化古蹟保存等務實考量。所以而我們試著為他們的問題尋找解決方案,例如,我們盡其所能地保存當地居民具感情依附的歷史建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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遷移地區的歷史建築搬移行動。(圖片來源:CITYLAB
最後,贏得當地居民支持的關鍵,便是承諾增加當地基礎設施:一個美麗的觀光碼頭,這將會吸引遊客來到北岸並欣賞美妙的景緻,新的橋樑也將提高該地區至市中心的移動便利性,藉此奈梅亨市政廳更可增加北岸的居住人口數。在持續的溝通與修正計畫後,最終連當初最大的反對者也成為支持者,56歲的汽車修理技師Frank Pluym即是一例。2000年時,當Pluym聽到他因為這項計畫而必須被迫搬家時,免不了激烈的抗議。「對我們而言,最沮喪的是未來的高度不確定性,與市政廳的協調極為緩慢且傷腦筋。但在最後,我看到這項計畫是一個雙贏的局面,我得說Lent區真的因此深深受益,整個區域變得更為迷人、更有生氣。」
前方仍舊面臨的問題
在奈梅亨的河道工程接近完成,橋梁部分也只剩下地下道的設置,運河的最後區塊也正在挖掘的階段,許多居民已經開始在新島嶼區慢跑,並且探索河岸的未來可能性。例如,一位當地前任記者已經開始經營瓦爾河的乘船遊覽生意。然而,奈梅亨市的河岸空間還有許多工程必須完成:南岸原有的舊碼頭Waalkade稍顯破舊並需要翻新;原有的工業區正被改造成新的住宅區域,並且設置創意產業的工作室。另外,Lent區的改造工程才正要開始。奈梅亨預計將面對溫和且穩定的人口增長,任何革命性的改變是可能的,但是上述計畫的完成至少還需要十五年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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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梅亨市瓦爾河北岸的新碼頭示意圖。(圖片來源:CITYLAB
其中,尚未解決的最大問題是有關新島嶼的開發。規劃團隊預計將該島嶼一半的空間做為新的城市開發,而另一半則保留作自然區域。市議員Bert Velthuis表示:「我們尚未決定此項計畫的最終點,所有對於島嶼規劃都還是暫時性的,未來,我們還會探索更多發展的可能性。不管如何,最重要的是如何將此島嶼發展為連結南北岸的媒介,讓Lent區居民能便利的來到新市區,而南岸舊市區的居民也樂意到城市的北岸。藉著這些新建的橋梁以及完整的島嶼規劃,我相信此項計畫最終能成功。」
Velthuis 更進一步說:「這實在是這個城市百年難逢的契機,如同字面而言,這個城市正在『翻身』(turning around in its bed)。雖然讓床架身正在吱吱作響,但我們很快就會迎接另一個新方向。」

摘譯文章:A Dutch City Makes Room for Its River and a New Identity

延伸閱讀
政府與人民的對話 — 荷蘭Overijssel 空間規劃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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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芸翠 Yuntsui Chang

張芸翠 Yuntsui Chang

高中以來就喜愛歐洲的深度和多元,立志一定到這塊大陸見識體驗,終於在二十五歲那年開始留學生活。在荷蘭這個人口和面積都與台灣相近的小國,受到各樣文化衝擊但也激發許多想像,多了看世界和台灣的好幾種方法。關注永續和環境的議題,希望能繼續做個快樂的旅行家、讀書人和分享者。

 

荷蘭直擊:2018年「歐洲綠首都」得主──奈梅亨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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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蘭直擊:2018年「歐洲綠首都」得主──奈梅亨市(上)

2018年05月11日
文:張芸翠(台達荷蘭環境獎學金得主)

鄰近德國、擁有17萬多居民的奈梅亨(Nijmegen),是蘭歷史最悠久的城市,曾在21世紀初成功執行「還地於河」(Room for the River)計畫,成為各國取經重點。最近,這個老城市又獲得一項殊榮–2018年「歐洲綠色首都」(European Green Capital),成為荷蘭第一個獲得該獎項的城市。他們怎麼辦到的?

奈梅亨市鳥瞰圖。圖片來源:Sharing City Platform

奈梅亨城區依著萊茵河分支──瓦爾河(River Waal)而建,因地處交通要塞,快速發展帶來大量環境破壞,加上日益嚴重的洪泛問題,促使其致力尋找更永續的發展之道。2008年起,市府開始與市民、業界和學術機構合作,制定《氣候框架備忘錄》(Climate Framework Memorandum),預計2020年綠能占比升至20%、2045年達成「氣候中和」(climate neutral)、2050年再達到「氣候防禦」(climate proof,抵禦或適應氣候變化)。這次參與歐洲綠色首都評選,算是十年來的轉型成果總結,奈梅亨洋洋灑灑列出了18項政策績效,本文統整為:空間整合、水資源管理、再生能源、清潔交通、循環資源等五大面向:

奈梅亨大力增設綠地,上圖紅色區域為距綠地超過300公尺的住家,藍色為近年新增的公園。圖片來源:ec.europa.eu

空間整合:擴增綠地和公共空間、還地於河

奈梅亨近年的空間發展根據先前提出的「2013年結構展望」(Structural Vision 2013)運作,以「綠地」和「水體」為主要結構承載者,希望打造「緊湊型」城市(compact city),具體目標包括:每戶300公尺內至少有0.5公頃綠地、城市周圍由綠帶環繞、市民易達自行車道和公共交通設施等。

接著要提升「戶外遊戲場」與「運動設施」。2003年以來,奈梅亨一直採用以下規範:每100個12歲以下孩童,附近須有1.5個遊戲場,每100個12~18歲青少年,須擁有一個遊戲場。該市近年新增、擴建了九個公園,把市中心兩個停車場改造成公園,還在五條購物街和三條住宅街上種植更多行道樹。

面對氣候變遷下洪泛加劇的危機,荷蘭展開「還地於河」國家計畫,奈梅亨更是該系列計畫範圍最大、也最具啟發性的案例。它不用過往的加強堤防高度和強度等既有作法,反將部分堤防移至河道後方,創造更為廣闊的氾濫平原,讓洪水有更多空間,不致威脅城市之外,還能連結兩個鄰近的鳥類與植栽自然保護區。

瓦爾河河道改造(圖片來源:ec.europa.eu

水資源:分流雨水及廢水、節水是最基本

被稱為「低地國」的荷蘭,有一半國土低於海平面,不僅在治洪方面擁有傲人成就,水資源管理也有亮眼成績。自2000年以來,奈梅亨市積極開展「雨水」與「廢水」處理的斷開工程,從此雨水不再流入下水道,不再和廢水混合淨化,可直接補充至地下水,讓水資源管理更為永續。

雨水與廢水分流的房屋標章。
圖片來源:ec.europa.eu

目前荷蘭平均每人每日生活用水僅需120公升,不僅低於全歐平均值(150公升),更只有台灣(276公升)的四成出頭。這番節水成績,可歸功於較高的水費和政策宣導,荷蘭每度水要價1.36歐元(約台幣50元),約是台灣五倍。2007年起,政府規定所有新建築都得裝設節水設備(馬桶、衛浴等)。奈梅亨市更在2001~2015年於公共場所,展開一系列的節水宣導活動。

再生能源:力推住宅節能、扶植合作社

奈梅亨2014年的能源總消耗量約3兆瓦時(3,238 GWh),每人平均每年使用兩千萬瓦時(19,236 kWh),遠低於荷蘭全國平均值(約5000kWh)。下圖可看出該市2008~2014年的能源消耗和經濟發展趨勢,與2008年相比,2014年的能源使用量減少了15%,但這段時間增加了7000多位市民,換算下來,每位市民每年耗能減少了18%。同期間,該市商業和私部門的節能成效分別有17%和7%。

綠能推廣方面,目前從垃圾焚化爐回收而來的電力、污水處理廠產生的生質能、到區域供電等,奈梅亨可仰賴再生能源滿足7%的能源需求。隨著城市北區興建風力和太陽能發電廠,預計未來綠能貢獻比重可倍增至15%。

奈梅亨2008~14年的人口成長、能源消耗、和經濟發展趨勢。圖片來源:ec.europa.e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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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abriel Mark Hasselbach – Lyteness (04:5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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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腦癱家庭討公道 讓中國農村遠離污染 陳立雯走上「垃圾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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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腦癱家庭討公道 讓中國農村遠離污染 陳立雯走上「垃圾路」

2018年05月11日
文:陳怡樺(環境資訊中心特約記者)

4月下旬,走訪台灣「廢棄物」主題之行的中國環保工作者,進入台南市區,從力行減塑的正興街區回到大學路18巷底民宿。一行人難掩疲憊,拖著行李爬上磨石子樓梯,來自北京環保團體《自然大學》的陳立雯是其中一員。房間吹進夜涼,談著與垃圾分類奮鬥的一路點滴,陳立雯依然抖擻,目光炯炯。

台灣環境資訊協會邀請中國農村非分類基金發起人陳立雯來台,與投身廢棄物議題的台灣民間團體交流。攝影:陳宣竹。

在網站搜尋欄鍵入「陳立雯」,跑出來的是「『海歸女碩士』下鄉做垃圾分類」,來自華北平原河北滄州農村、八零後的陳立雯如何走上與垃圾互依互存的路呢?「每個人的成長都經歷一些潛移默化,自己都說不明白的機遇。」陳立雯對農村有很深的眷念,1980年代初農村的自然、純樸帶給她很深的影響,看著農村的垃圾問題日益嚴重卻無解,她心有不甘。

「當時我深深被感動了,其實已經忘了是哪句話,但還得當時激動的感覺。」回想起2006年某天,無意間在電視上看到《北京地球村環境文化中心》創辦人廖曉義分享自己的公益環保之路,那時還是研究生的陳立雯開始對「NPO」、「NGO」、以及各類環境議題感興趣,上網查了許多資料。同年,她加入《北京地球村》成為志工。兩年的志工參與,讓陳立雯認識越來越多環境議題,正在猶豫要不要進入組織工作時,碰巧在一場以「垃圾」為題的講座,看到美國攝影師Chris Jordan鏡頭下肚子裡滿是塑膠垃圾的信天翁。自此,剛從學校畢業懷著滿腔熱血的陳立雯,正式展開了她的環保之路。那年,自天津師範大學外語研究所畢業的陳立雯也成了「唯二」沒進學校教書的畢業生。

剛開始,陳立雯工作的主軸是食品安全和氣候變遷,負責收集資料、研究、翻譯等工作,時間一久,「這樣的工作型態是我期待的嗎?」不時從心裡浮出來問自己。社區垃圾分類是《北京地球村》最早開始的議題,這裡也是陳立雯參與垃圾議題的起點,同時也結識了當時任職光明日報、而後創辦了《達爾問自然求知社》的馮永鋒。2009年,陳立雯加入剛完成註冊的《達爾問》。參與之初,她的心力花在組織公眾活動,議題多元從認識植物、觀察河流、探訪掩埋場焚化爐等線下活動。

當時的北京不停地向外擴張、人口不斷成長,生活垃圾也隨之增加,周遭的垃圾焚燒及掩埋處理問題,引發多起抗議事件。陳立雯也將所有精力都投注在「垃圾分類」,甚至開始投入維權行動。

一路走來,到焚化爐周邊的村子進行調研,陳立雯眼睜睜看著垃圾污染發生,看見許多政府解決不了的污染問題,看到更多無能為力的細節。「垃圾的填埋焚燒點都設在相對弱勢的地方,這群人的抗爭也更加困難。」這些微弱的吶喊成了陳立雯更堅定向前的動力。

讓陳立雯忘不了的是2011年遇到的第一個案例,為了一出生就腦癱的孩子,父親和垃圾焚燒場打官司,走進這戶人家,整個家庭沒有一點笑聲,只有滿屋子揮之不去的悲傷。那次調研中,遇到孩子半夜癲癇發作,「爺爺悲憤地指著眼前的垃圾焚燒場,再轉頭望向躺在病床上十年的孫子說:『我一點辦法也沒有…』。」那個場景,深深刻刻地烙在陳立雯的心裡抹不去。垃圾產生的危害,大部分的人都看不到,製造垃圾的人也看不到,但深受環境污染之苦卻得不到正義伸張的村民卻日日夜夜與之共處。

陳立雯投入焚化爐的調研活動,參與與陪伴反焚行動。圖片:陳立雯提供。

走回農村 實作垃圾分類

隨著組織轉型,陳立雯也從《達爾問》轉到《自然大學》工作,除了倡議之外,也走入遭受污染的社區,由於工作夥伴增加,調研範圍也從北京走向全國各鄉各村,和社區、村民走在一起。陳立雯和夥伴一起調查了北京的垃圾分類執行情況進行調查、追蹤了中國的廢品回收體系、走訪了全中國超過30個垃圾焚燒場的現況,看到末端垃圾混和處理造成嚴重污染,但扭轉的政策遲遲沒有出現。她深信,垃圾源頭減量、垃圾分類才是唯一的解決途徑。

終於在2018年1月,出現了轉折性的政策,中國住房和城鄉建設部發佈《關於加快推進部分重點城市生活垃圾分類工作通知》,對北京、天津、上海等46個城市重點城市優先實施生活垃圾分類。作為「垃圾生產大國」的中國,終於在垃圾分類行動上向前邁開一步。

2018年3月,中國政府頒布一項與垃圾相關的政策。為加快推動農村人居環境整治,提升農村人居環境水平,《農村人居環境整治三年行動方案》出現,其中一項是建立符合農村多樣生活垃圾的收運處置體系。採訪結束當天,正好遇上中央電視台《經濟半小時》以「垃圾又進村」為題的紀錄報導,央視記者指出,農村遭垃圾圍村的現象已經屢見不鮮,特別在省會城市周邊的郊區縣,農村垃圾的處置成了一個盲區。根據中國住建部統計數據顯示,目前城市垃圾每年清運量1.79億噸,農村垃圾每年產生量1.5億噸左右,城市垃圾處理率超過九成,農村垃圾處理率卻不到五成。

2014年,工作了八年的陳立雯遇到倦怠,決定隔年8月到加拿大讀書,指導教授的研究主題是全球電子廢棄物轉移,她以「追蹤北京的電子廢物回收」作為論文主題。2017年回到中國,在馮永鋒的邀請下,又回到自然大學的團隊。

過去十多年,中國農村的種植方式和生活模式發生了巨大的變化,加上近年來中國各層級政府積極推動的美麗鄉村建設、觀光旅遊項目等,生活垃圾越來越多,原本已經不夠應付的垃圾收集處理系統,情況更為嚴峻。每年回河北老家,陳立雯總能見到垃圾隨處傾倒或露天燃燒的情況。

一直有返鄉情節的陳立雯想,做農村的議題,不一定非得去種地,畢竟她擅長的是環保倡議。「不管農村,還是城市,我從來沒有實際操作過。」於是,她捲起袖子,帶著自己規劃的分類系統,進村開始垃圾分類的現場工作,河北省淶水縣南峪村是第一個試點,也是在網路上最廣為人知的一個。走進幾個村子實際操作後,「垃圾分類的監管,實際管的是人。」陳立雯發現,最困難的不是改變村民的行為習慣,而是讓垃圾分類成為公共事務、納入常規管理的事。

談到未來的計畫,由於中國農村的樣貌很多元,陳立雯希望能在一年做出十幾個試點,如此可從中看出差異,也發覺其中不同的困難,有助於規模化推展,與不同層次的管理層級合作。

拿著垃圾分類的說明,陳立雯走入鄉村,手把手教民眾進行垃圾分類。圖片:陳立雯提供。

談起與父母的互動,陳立雯的語氣裡有身為長女的獨立。「老實說,我的爸媽一直不太清楚我在做什麼工作,我爸一直覺得我會去教書,後來才發現我沒去教書。」陳立雯說,比起很多朋友的父母,我的爸媽算是開明的,即使沒有按照他們的期待當老師,對於我的決定,他們也沒有阻攔。

到了自然大學後,多了許多到污染區維權、抗爭的工作,當時陳立雯的父母依然不曉得女兒的具體工作內容,只知道她每天都很忙,直到某次爸爸到北京玩,「那天,我實在沒時間帶他去玩,只好把他帶到辦公室。」碰巧一群維權的夥伴來拜訪,他終於知道我在忙什麼,也開始擔心了。現在進到農村工作,「爸媽其實不太願意,總問我:『妳在城市生活那麼多年,又跑回農村做什麼?』」陳立雯明白,爸媽不希望她太辛苦,也心疼她。「不是賺多少錢就會開心,一旦走上這條路,會想繼續待著走著,和夥伴們一起。」是陳立雯的心底話。

1989年,四個從蘭飄洋過海的外星寶寶,陪著台灣展開第一波的資源回收推廣行動,讓八零後的世代認識了紙類、金屬類、塑膠類、玻璃類四大分類,儘管因為種種原因提早退休,卻養成一個世代的分類習慣。將近三十個年頭,「少女的祈禱╱給愛麗絲」的旋律和垃圾分類早已滲入每個台灣人的倒垃圾時光。深夜,步出靜謐的十八巷,「希望在我六十歲退休那年,能看到一些改變就夠了。」剛回到北京的陳立雯,又在急急忙忙趕往下一個村子的路上。眼前這件看似小事的舉手之勞,實實在在是關乎未來一整個世代的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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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考資料

 

《 Gabriel Mark Hasselbach – Turn On To Summer (04:34) 》


《 Gabriel Mark Hasselbach – Turn On To Summer (04:34) 》

講究衣著≠鼓勵消費 楊士翔、蔡宜穎發起「時尚革命」


http://e-info.org.tw/node/211259?utm_source=%E7%92%B0%E5%A2%83%E8%B3%87%E8%A8%8A%E9%9B%BB%E5%AD%90%E5%A0%B1&utm_campaign=c6ac7c6148-EMAIL_CAMPAIGN_2018_04_17&utm_medium=email&utm_term=0_f99f939cdc-c6ac7c6148-84956681

講究衣著≠鼓勵消費 楊士翔、蔡宜穎發起「時尚革命」

【百萬綠行動發起人】專訪系列
2018年05月11日
環境資訊中心記者 吳宜靜報導

採訪當天天氣清朗,轉進漫著古香的迪化街,還摸不著到繭裹子辦公室的路,鑽進繭裹輕衫大埕店問路,卻離題地在店裡逛了起來。「出店門左轉會看到一個車庫,車庫旁邊的門推開走上二樓就是了。」到達辦公室,創辦人楊士翔(Vinka)和蔡宜穎(Liz)緩緩從工作裡抽出身來,一起走進辦公室的邊間,牆上貼著的是4月底舉行的「時尚革命」圖稿,Vinka遞來一杯公平貿易咖啡,準備開始接受採訪。

繭裹子創辦人楊士翔與蔡宜穎。攝影:吳宜靜

關於環保這門生意    起源於「當初覺得好玩」

說到繭裹子公平貿易的發芽與開枝散葉,就得回到Vinka和Liz兩人2009年在上海參加的那場環保設計展。上海這座國際大城,匯聚了各種國籍的人和各種生活方式,他們把環保習慣帶到上海,也帶進了Vinka和Liz的生命。「當時工作的建築師事務所老闆也鼓勵辦公室盡量不開燈、走樓梯、捐款給公益團體這些事情,所以並不覺得環保有想像中那麼困難,都是生活的一部分而已。」

基於對手作的興趣,兩人在上海開了一家小店,並受邀參加2009年的上海環保設計展。「那時候沒有特別覺得要選用天然的材質,只是因為喜歡,就這樣用了。」到了環保設計展,開始瞭解產品設計原來可以根據材料的選用以及製造過程對環境造成的影響,得到一個環保分數,「對我來說,這是一個很新的概念,因為一項產品從材料的取得到製作的過程,或是清潔保養會不會造成二次的污染,一直到最後產品要丟棄的時候,整個生命週期都會被考慮進來。」Vinka說起這個「當初覺得好玩才參加」的展覽,彷彿還想像不到將近十年後的今天,繭裹子公平貿易可以是一個擁有網路商店以及九家實體店面的事業。

繭裹子的辦公室位在迪化街後段。攝影:吳宜靜

兩人在環保設計展裡頭看見產品的未來性,並且意識到,在產品在初期設計的時候,就能夠決定它未來跟環境的關係會是什麼樣子,「後面會牽扯到很多對環境造成影響和污染的問題。我們參加這個展覽之後,覺得這已經不是一個理念了,這是生活實踐,甚至可以被當成一個產業來運作。」回望當時「和環保根本扯不上關係」的建築師工作,兩人於是決定離職,走向環保的路子。

從雜貨店到服飾店    從自己到眾多他者

把在上海經歷的事情帶回台灣,繭裹子就在隔年(2010年)成立,時至今日,繭裹子的產品像魔術似地,從兩人的手作小物變成品項百樣的雜貨與服飾。Vinka覺得,這是一個從「改變自身習慣」到「影響他人的習慣」的選擇。

一開始是繭裹子是家雜貨店,主要賣杯子盤子筷子湯匙這些生活用品,也賣項鍊耳環手鐲童玩蠟筆那些小物。「你看,這是一個回收酒瓶做的杯子,是智利公平貿易組織Green Glass和不同的回收中心、回收業者、拾荒者合作,從酒廠、酒吧、飯店及餐廳蒐集被丟棄的酒瓶回收再重新切割後再絹印之後做出來的。」Vinka信手捻來,就是一個產品、一個故事。

繭裹子門市一隅。攝影:吳宜靜

把環保當成一門生意,「那麼你認為哪一個環境問題和你的連結度最高?」Vinka毫不猶豫地回答:「衣服。」服飾在近幾年成為繭裹子的主力,「我們現在追得最深入的就是服飾,不只因為服飾是一個穩定的產品線,加上WFTO(世界公平貿易組織)也認為,服飾是除了食品之外,在公平貿易發展上的重要路線。」

繭裹子的服裝設計並沒有太大的流行性,也就沒有所謂「過季」問題。在店裡可以同時看到今年春夏季衣服和去年秋冬季的衣服並排在架上。在衣服本身之外,吊牌、衣服的包裝,也都採用FSC(Forest Stewardship Council)認證的森林永續紙材。繭裹子把公平貿易商品攤在大眾市場上,用產品的本身吸引消費大眾,而非「支持公平貿易」這樣的隆重理由。

服飾在近年成為繭裹子主力商品。攝影:吳宜靜

「我的衣服是誰做的?」建立你和你衣服的連結

對比於快速時尚如野火般地燒遍全球各城各市,公平貿易服飾完全在光譜的另外一端。Vinka接著說:「因為它從原料最源頭就可以開始追,追到連『棉花是怎麼種的』都可以把關。」

公平貿易服飾普遍採用有機棉,「我們的合作夥伴如果沒有辦法種棉花的話,至少他們會去買比較好的線紗,或是有機棉的材料。」一旦線紗進到生產組織,「那所有做衣服的生產活動都可以被監控了。」說起致志投入的事,Vinka說話的停頓點越來越少、停頓的空檔也越來越短。「線買回來需要染色,染的過程就會造成水的污染,即使植物染也沒有我們想像得環保。所以生產者會請專門的公司來收廢水,而不是直接在村子裡排放,甚至有的生產組織會先將廢水做沈澱處理,過濾出來的染料請專業的公司回收,剩下的廢水就拿來做沖馬桶這類的二次使用。

繭裹子的生產者以手工織布為主,幾乎不對外採購成布。既然手工製衣環保沒有電力使用的問題,接下來就是剪布、縫紉和包裝了。「手工的過程可以讓我們有機會連最後剩下的碎布、廢料都可以加以記錄。」這項「廢料追蹤計畫」在Vinka和Liz的腦海中轉啊繞著,殷殷希望有天能夠實現。想要瞭解製造過程中因為剪裁、做錯、做樣品之後損失了多少布料,並不是基於對成本的緊掐,他們想要知道的是:該怎麼減少材料的浪費?廢布該怎麼處理?

Liz隨即補充,繭裹子的衣服在設計上大多是寬鬆、剪裁簡單的款式,「因為這樣就不會產生畸零的布。」

來一場時尚革命    讓舊衣真的可以回收

鑑於現在太多衣服被製造和丟棄,兩人對於「捐衣」或是「舊衣回收」這件事情也抱持著很大的問號。「因為數量實在太大了,尤其現在成衣的品質沒有以前來得好,即便回收也沒有人想要。」

對於自家的衣服該如何終老,繭裹子也提出了兩種處理方式。對已經售出的衣服,讓它可以進入二手市場再次販售;針對沒有賣出去的衣服,他們傾向效法英國的做法,把衣服掛在吊衣桿,然後把吊衣桿推上街頭,讓需要的街友或民眾免費帶走。「一來可以解決繭裹子的庫存問題,二來可以把資源分享給社會大眾。」

五年前,孟加拉的Rana成衣工廠大樓倒塌,造成1,134人不幸喪生,不但震驚了時尚產業,也促成了全世界最⼤的時尚改⾰運動。因為參與WFTO的關係,繭裹子也把英國發起的時尚革命(Fashion Revolution)帶進台灣,鼓勵消費者減少消費,進而去壓制大量的成衣製造。

2018年台灣的時尚革命舉辦講座、展覽、時尚秀、工作坊、市集、交換等活動,並準備展出「舊衣山」,讓觀眾眼見「不要的衣服堆起來有多可觀!」當他們向回收業者提出「舊衣山」的點子時,業者甚至回應:「我可以送你十噸的舊衣,但是如果還需要我們處理這些衣服,就要另外付費,讓我們收回再拿去燒掉。」Vinka和Liz感到一陣惶恐,因為他們根本無法處理為數十公噸的舊衣。

2018時尚大革命於4月底舉辦(圖片:時尚大革命網站)

當舊衣回收不是真的回收的時候,拋出來下一個問題很可能是:「想要有『新衣服』,除了買全新的衣服之外,還有沒有其他選擇?」

採訪結束,Vinka和Liz兩人又各自回到工作上,一個在燙衣臺上整熨衣服,一個在電腦上處理訂單。辦公室的日常,就如同迪化街後段一樣地靜好。

繭裹子辦公室一隅。攝影:吳宜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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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abriel Mark Hasselbach – How Long Is Forever (04:45) 》


《 Gabriel Mark Hasselbach – How Long Is Forever (04:45) 》

沙韻、飛魚、南澳古道串連生態旅遊 顧環境讓生計永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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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韻、飛魚、南澳古道串連生態旅遊 顧環境讓生計永續

2018年05月11日
環境資訊中心特約記者 廖靜蕙宜蘭報導

宜蘭縣南澳鄉充滿泰雅原鄉魅力,南澳古道、莎韻之鐘,都令人嚮往一睹風采。雖然這裡早具觀光條件,也是著名的觀光景點,近5年來,隨著金岳、東岳幾位部落青年返鄉創業,重新思考觀光的意義,並選擇以生態旅遊的精神,成立跨部落的「Aynomi愛南澳生態旅遊發展協會」,調整在地姿態,要以豐富的行程和旅遊做朋友,還要讓環境永續成為部落生計之本。

與旅客Aynomi 共飲交朋友

Aynomi在這一代南澳泰雅人代表兩人同飲一杯酒的意思,以此為名意即把遊客當作好朋友,唯有如此才會共飲。愛南澳協會常務理事陳芃伶(金岳社區)從台大城鄉所畢業後,9年前回部落,開始推展部落產業,包括深度旅遊,一開始以文化為特色,3年前再把生態旅遊的概念加進來。

「旅遊是用環境賺錢,為了能不斷提供資源,更該讓環境永續,才能提供源源不絕的資源。」陳芃伶說,為了賺錢破壞環境,反而本末倒置,因此必須把眼光放遠。

這幾年陸陸續續有些部落年輕人回來,幾位年輕人分屬不同部落,卻常聚在一起討論部落事務,思考如何跨部落交流,直到2014年底林務局生態旅遊的計畫,由千里步道規劃了跨部落的遊程,一開始就在金岳社區做了楓香步道,並走訪東澳、朝陽、金岳等社區,做了跨社區遊程,從那次開始討論成立跨部落平台。

愛南澳目前由金岳部落、東岳部落、朝陽社區、金洋卡浪馬固工作室四個協會、團體所組成,這些單位原本就具有接客、安排行程的能力,現在則共同以發展生態旅遊為目標,愛南澳生態旅遊發展協會的成立,以協助推廣生態旅遊的理念,以及遊程行銷,並提供教育訓練培力族人發展可永續的旅遊為生計。

若部落遊程相似度很高,就容易搶客源。協會另一重要任務,也在聚焦部落特色,在一些基本行程外,加入部落人文生態特色。例如靠海的東岳以海為主題,金岳以重建舊部落的故事,觸動深層的文化底蘊;金洋靠山,定位適合親子同遊的山林體驗。先定位再不斷調整遊程,遊客接觸愛南澳都能選擇認識泰雅南澳群的方法。

南澳國家步道 手做整理出回家之路

要瞭解此地生態旅遊資本之雄厚,非得跟著協會安排的導覽走一趟最具泰雅南澳群代表性的南澳古道不可。

全長3.8公里的南澳古道,日治時代是南澳(Klesan)群[註]13個部落對外道路,日人為了方便管理,拓寬為警備道,可以騎腳踏車。由於自然度豐富、深具歷史記憶,而入列國家步道系統,又因路幅小,難以拓寬,維持難得的原始小徑風貌。

南澳古道入口。攝影:廖靜蕙

4月春日走訪古道,沿途景緻優美,植物相豐富,正值植物抽新芽的季節,綠意盎然美不勝收。水鴨腳秋海棠(Begonia formosana)在山壁上開得正美,短柄卵果蕨Phegopteris decursive-pinnata)撲滿山壁有如綠簾;雖然中國穿鞘花Amischotolype hispida)尚未開花,但血桐花綻放有如瀑布。如何分辨野桐和血桐?野桐是盾狀葉,葉柄在後面,血桐葉柄在中間。

古道海拔約350公尺,沿途多為楠榕林帶,植物組成主要以桑科的榕屬與樟科之楨楠屬為主。途中經過「栴檀橋」,是日治時期的吊橋,栴(音同「沾」)檀是指苦樹,林管處人員認為,橋名的意思應指附近很多苦楝樹。基座就在附近,過完吊橋就是國有林班地。

栴壇橋原為吊橋,因不堪使用,現已有新橋,但路邊仍留著栴壇橋的石碑。攝影:廖靜蕙
從現有吊橋可俯瞰南澳南溪及舊吊橋。攝影:廖靜蕙

山棕、苧麻和九芎是沿途最具代表性的物種,也是泰雅族常利用的植物(民族植物),在羅東林區管理處育樂課陳建忠導覽人員解說下,拉近自然、歷史與人的關聯。

跨過合流溪口不遠處,就是楠子駐在所,是南澳古道終點站、日治時期警備道路的重要節點,也是族人回部落的中繼站。近年來,金岳為首的幾個部落,期待打造一條「回家的路」。幾年前,曾募款讓耆老搭直升機重返過去生活過的「流興部落」,至今持續辦理國中小學生尋根計畫,只是楠子駐在所到流興部落之間的道路太多崩塌,路況不佳,甚至得手腳並用爬山路。

今年2月,由南澳在地青年與社區組織串連組成的「Aynomi」愛南澳生態旅遊發展協會,和台灣千里步道協會,在林務局羅東林區管理處支持下,辦理「重現楠子駐在所—南澳古道遺址修復工作假期」做砌石墻。未來則鼓勵社區、團體認養手做步道,以簡易工具加上就地取材,清理出重返舊部落的路基,在不增加設施的條件下,只指引方向的山徑系統,維持古道完整豐富的原始風貌。

莎韻之鐘  體會泰雅女性日常

除了南澳古道的知名度吸引遊客前來,莎韻的故事也令人玩味。陳芃伶就住在金岳社區,他感受到莎韻之鐘對部落老人家的意義,不是事件中日本人如何對待原住民,而是和過去生活深層的連結。

「日本人蓋了沙韻之鐘送給流興部落的人,對老人家而言是舊部落的一個印記。」他說,部落在遷徙、離開原部落之後,不斷回憶沙韻之鐘的故事,並連結到舊部落的生活。只是,遷徙的過程中,鐘不見了,只剩鐘座。

南澳鄉公所20年前在武塔蓋了一座巨大的沙韻之鐘,卻無法引起部落老人家的共鳴。部落社區透過營造過程,重新依照記憶中的原尺寸把鐘建起來,現在部落也有沙韻之鐘。

部落訪原尺寸做成的莎韻之鐘。愛南澳生態旅遊發展協會提供

因此,金岳部落即發展以沙韻之鐘為主題的遊程,連結到舊部落的故事,並以泰雅族女性文化為主題。「我們會帶大家做泰雅族女性會做的事情,例如染布、阿嬤的織布機,做小米醃肉。」陳芃伶說說,大部分部落都講獵人的故事,但金岳透過莎韻之鐘,體會泰雅女性生活。

他建議遊客可選擇兩天一夜的行程,第一天跟著族人體驗莎韻走過的最後那段路,住部落、聽社區耆老講故事;第二天走南澳古道,會有很不同的感受。

到東岳烤飛魚 品嘗泰雅獨特Dobiyo

泰雅族是山的民族,東岳村卻是非常特別有新鮮的魚可吃的部落!想知道東岳泰雅族群半世紀以來和漢人互動發展出來的飛魚飲食,6月底前每周末都可以報名參加東岳飛魚行程。

東岳烤飛魚是以油桶外掛,約需12小時不停翻動而成。愛南澳生態旅遊發展協會提供

南澳鄉與蘇澳鎮之間,以蘇花公路為界,蘇花公路往海邊以前是部落的耕作地,劃歸蘇澳鎮由漢人發展為漁村;當地原漢關係和善,彼此交換漁產和山產,或分享農作物。愛南澳生態旅遊發展協會理事長漢聲就是東岳人,一直到現在他的媽媽都會收到新鮮的魚,用種植的香菇和養的雞來交換。

族人帶回新鮮的漁獲,經過細心處理,是致贈親朋好友的禮物。東岳獨特的烤飛魚方式,則可從1979年幸福水泥建廠談起,吸引不少外地人及族人就業,也帶來不同的飲食文化。飛魚並不是重要的經濟魚種,但從幸福水泥的工人中,有人烤起飛魚,逐漸擴散成為東岳人飲食的一環。

大約1980年代,村民開始用油桶製作飛魚桶子拿飛魚烘烤。族人都說吃「dobiyo」,久而久之成了飛魚的代表,也形成東澳獨特的飛魚文化。飛魚季只在4~6月,因此也發展為東岳季節限定的遊程,6月底前每周六,都可報名前來體驗不同的飛魚料理風情。

愛南澳的成立可說是透過遊程設計讓遊客從不同的角度認識部落,以生態旅遊的方法與精神,則是希望不因旅遊的行為,而破壞環境,以至於後人無法享受這些豐富的自然文化資源。漢聲表示,部落歡迎遊客前來旅遊,也期待透過遊程設計,讓遊客摒棄過去的刻板印象,走進部落、重新認識部落;而遊客支持生態旅遊,更使遊程帶來的文化刺激與體驗無負擔,更因符合環境永續,讓部落社區友善環境產業細水長流。

了解更多行程可連結網頁,「Aynomi愛南澳」臉書粉絲頁,5月18~20日Aynomi也將現身「2018森林市集—森物柑仔店」。

註釋:南澳(Klesan)群約於18世紀中葉,自北港溪與濁水溪上游原居地(現之南投縣仁愛鄉發祥村)大舉遷徏,進入南澳山地,形成13個舊部落。

南澳鄉的泰雅人主要由馬巴阿拉亞群(mabaala或mebeala)、莫拿玻亞群(menebo)、賽考列克群(sqoleq、kana-xaqul)、道澤群(tausa)所組成,最後形成13個部落群(碧侯社、武塔社、基比亞罕社、哥各朱社、奎諾斯社、金洋社、巴波里奧社、魯奇雅伕社、哈卡巴里斯社、塔貝賴社、莫瑤社、巴玻凱凱社、利有亨社);經日治時代遷徙、輾轉形成澳花村、金洋村、武塔村、金岳村、碧侯村、南澳村、東岳村7村。參《泰雅族──南澳鄉入口意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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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廖靜蕙

環境記者/自由撰稿人。從事社工10餘年,認知到畢竟是人的社會,再弱勢的人都可以為自己發言,決定轉投生態保育,為無法以人類語言發聲的生命與土地寫報導。現居台北市,與貓先生、龜小姐,微曦中閱讀,斗室中寫作。個人粉專「小麻通訊」。

 

《 Gabriel Mark Hasselbach – Propulsion (04:11) 》


《 Gabriel Mark Hasselbach – Propulsion (04:11) 》

【你來報報】水族館力量大 合力打擊海廢的超級英雄聯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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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來報報】水族館力量大 合力打擊海廢的超級英雄聯盟

2018年05月11日
文:顏寧(綠色和平海洋專案主任)
編按:2018年3月,第六屆國際海洋廢棄物大會(The Sixth International Marine Debris Conference,IMDC )在美國聖地牙哥舉辦。大會聚集了600位學者、自然資源管理者、政策制定者、業界代表、NGO等,針對海廢議題產出行動、解決辦法,並改變現狀。
今年總共有10大項、75個場次的討論:監測與公民科學、研究與微塑膠/微纖維、預防、私部門的創新或新創科技、教育與溝通、有效施行法律規範和政策、移除、拋棄式物品的政策規範法律、移除漁具、世界各地的創新案例、其他海洋廢棄物議題。在IMDC議程中,如何進行有效的海廢議題教育,也是一大重點。由於海洋塑膠污染問題屬於跨學科領域、又易於從生活實踐入手,在對大眾或學生進行環境教育推廣時,是相當適合入門的主題。
今年度台灣有綠色和平、荒野保護協會、慈心有機農業發展基金會、成大海事所與環保署與會。作者為交流團成員,回台後寫下珍貴的觀察記錄,讓關心海廢的社群們同步跟上國際交流的腳步。

海洋界的超級英雄聯盟:水族館力量大

除了教育、展示和科學研究,水族館還可以做什麼?這次海廢大會,真是讓人大開眼界了!來自美國幾家最受歡迎水族館的分享,他們自信滿滿:「要打擊海廢?算我一份!」要影響民眾,水族館是最好的地方;要改變政策,水族館當仁不讓!一個水族館力量小,那就集結同好,變成超級海洋英雄聯盟,大家一起加入吧。

2015年,有感於海洋塑膠垃圾的污染日益嚴重,身為提倡海洋保育與展示眾多海洋生物的教育機構不應置身事外。由美國三大水族館(蒙特雷水族館、芝加哥謝德水族館,與國家水族館)為首,成立了水族館保育夥伴聯盟(Aquarium Conservation Partnership,水族館聯盟),在兩年的前期磨合後,至今全美已有22個水族館加入。

蒙特雷水族館的販賣部,冰櫃上方標語寫著:「改變塑膠污染的解方就握在我們手中」(圖片:顏寧提供)

水族館可以做什麼?

第一,水族館直接與百萬民眾對話,這是最好的、面對面傳遞訊息的方式。蒙特雷和謝德水族館每年都有超過200萬人次的遊客量,國家水族館也有150萬人次。作為教育場館,水族館是館內無法言語海洋生物的最佳代言人,從提升公民意識開始,創造改變的需求。

第二,水族館是一個不容小覻的產業,水族館聯盟希望從各場館本身開始改變,擴大到周邊的社區或其他產業。第三,水族館擁有紮實的科學背景支持,它是連結民眾與政府的界面,結合民眾的支持與科學家的建議,成為對政策發聲的力量。許多水族館設有研究單位,也會定期邀專家到水族館,分享最新的科學發現。

改變,從自己做起

水族館聯盟很大的重心是為了一起挑戰海洋垃圾的禍首——塑膠,如果要減少塑膠垃圾進入海洋,對症下藥的方式就得直接減少塑膠製品的用量。因此,水族館從館內開始,優先處理用量大、且具有高度辨視度的一次用項目──吸管、塑膠袋、瓶裝水與瓶裝飲料,經過一些過渡期(所有的一次用塑膠製品用完為止不再進貨),現在蒙特雷和國家水族館館內的商店幾乎都無塑了。

以蒙特雷為例,水族館不定期有大量學生團體用餐的需求(美國好像規定教育場館需要提供牛奶),所以蒙特雷水族館就改用飲料機與玻璃瓶裝飲料,來取代紙盒和塑膠瓶裝。遊客可以在飲食部或館內商店購買印有蒙特雷水族館LOGO的水壼,在館內的飲水機裝水,每年統計水族館飲水機的使用量,就知道省下了多少個寶特瓶。雖然這些改變一開始花了很多力氣跟飲食部和販賣部的人溝通,也讓飲食部一年損失1萬9000美元的收益;不過館方堅定的說,因為這是對的事,我們必須堅持以身作則。並且,如果合併計算垃圾處理省下的費用,長期下來是有可能逐漸打平的。

蒙特雷水族館販賣部,改用飲料機(圖:顏寧提供)

芝加哥謝德水族館在地球日時啟動「擺脫吸管」活動,他們設計摺頁和線上素材,給民眾三個不用吸管的理由,也讓當地的餐廳可以響應,目前芝加哥已有100間餐廳加入不用吸管的行列。[註:謝德水族館(Shedd Aquarium)用相近字shed(意為擺脫)來連結水族館名稱跟活動。]

田納西水族館也推出「一日不用吸管(Skip the Straw Day)」,他們設計許多線上和線下活動,讓民眾可以實際從行為改變來保護海洋。

水族館為什麼要搞政策?

團結力量大!每年水族館吸引百萬遊客,要做政策遊說,這兒有絕佳的民意支持。像加州2016年的塑膠袋法案(Prop. 67),就在諸多團體的聲援和行動下,促使加州成為全美第一個禁用塑膠購物袋的州。其中包括加州衝浪人基金會(Surfrider Foundation)的公開表態、治療海灣組織(Heal the Bay)的一系列社群媒體素材工具包,直接幫你規畫好FB、IG和twitter的分享圖文與發佈時間點;加州起家的戶外用品品牌Patagonia,透過店內的課程、活動與「為地球投票」的線上連署,讓更多人明白氣候變遷與市井小民的關連。而蒙特雷水族館,則用上面這支幽默的人鳥共同示範演說、後來在網路上火紅的影片,強推政策倡議。

水族館聯盟力求活用科學研究機關的背景來促成相關保育政策,走出科學家(宅宅)社群,拉進議員、NGO、餐廳與民眾支持。像是用阿卡貝拉的MV,以歌聲和表演的創意方式來談海洋污染,遊說議員支持相關政策。他們還集結為數眾多的水族館,共同倡議禁用塑膠柔珠、海洋保護區、鯊魚保育的聯邦漁業法修法,以及對鑽油與天然氣等訴求。

聯盟力量大,他們互享視覺設計素材、作議題串聯,協助媒體推廣和公開聲明。不過,加入聯盟不是在網頁或印刷品上放上LOGO,自己覺得爽就沒事了,聯盟要求所有加入的水族館或博物館,都必需承諾最晚在2020年達到不用塑膠吸管和塑膠袋。以身作則,才能讓世界一起保護海洋。

好激勵人心啊,台灣有沒有機會這樣做呢?

※本文原發表於作者mediu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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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abriel Mark Hasselbach – That Look In Your Eyes (04:50) 》


《 Gabriel Mark Hasselbach – That Look In Your Eyes (04:50) 》

【你來報報】長在路邊沒人要 供不應求救命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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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來報報】長在路邊沒人要 供不應求救命草

2018年05月11日
文:宋瑞文

「俗話說『見綠如見藥』,草都有藥性或毒性,只是看你懂不懂得運用。」5月8日下午,基隆暖暖左下角工作室碇內基地,邀請李照陽老師帶領左鄰右舍,認識位於路邊荒地的「大藥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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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鄰右舍一起來認識路邊荒地的「大藥房」。

從社區的荒地隨手一拔,李照陽老師拔出許多寶來,有的顧肝顧腎,有的被研發為糖尿病用藥;李老師說:「魚腥草是藥草之王,日本人除草不會除它,因為功效眾多,又稱『十藥』,在西藥房都能買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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魚腥草是藥草之王,日本人除草不會除它。

2003年媒體報導,「國防大學醫學院實驗研究發現,具清熱解毒功能的中草藥、魚腥草的萃取物,能百分之百殺死SARS病毒。」消息出來後,賣到缺貨,但它或許就在路邊枝繁葉茂。

隨地可見、常被當成雜草的路邊小綠,卻可能會有供不應求的救命仙草。在李照陽老師的引領下,在地居民認識到,即便不是藥草之王的等級,像「咸豐草」、「到手香」這些藥草,也是放在百貨專櫃裡要價2~300元的手工皂的原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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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下角工作室負責人王醒之邀您一起守護暖暖。

除了跟人體有關,實用的藥效之外,這些隨處生長的綠群,還會因為發現與應用的時機,和人文歷史發生關係。如昭和菜,「別名饑荒草、 神仙菜、飛機草等,據傳是二次大戰期間,日軍為了戰爭做為食物,特地以飛機在台灣上空撒播其種子 …」就是超市有賣的山茼蒿

散落在社區荒地,隨處可見的草草綠綠,缺乏出色的外形,許多人撇過頭去,嚮往著日本櫻花之類,美麗但不易在本地繁茂的植物,最後不免邯鄲學步,還是得用更高的代價,出國跑去看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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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眾若有興趣進一步認識更多,可閱讀左下角工作室的刊物〈走讀暖暖〉

「這個活動是為在地居民舉辦的,從住家周邊,把各具功用的藥草整理出來,人們才有感情並持續照顧。」左下角工作室表示;這裡課程豐富,除了今天的「識百草種藥草」之外,先前還有飲茶、能源、法律、書法、咖啡等,主題琳瑯滿目;民眾若有興趣進一步認識更多,歡迎閱讀左下角工作室的刊物〈走讀暖暖〉,於威肯漢堡、小市場咖啡、康合診所等地的書報架提供索取。

※本文轉載自PeoPo公民新聞網,原標題〈長在路邊沒人要 供不應求救命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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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考資料

左下角工作室刊物〈走讀暖暖〉,在下列地點書報架提供取閱

作者

宋瑞文

專欄寫手/演講講師,範圍包括福島核災、同志、日本節能等題目。經營日本歌手中島美雪介紹會。男同性戀,小王。

 

《 Gabriel Mark Hasselbach – Charmed Life (04:47) 》


《 Gabriel Mark Hasselbach – Charmed Life (04:47) 》

More than 90% of air pollution deaths occur in poorer countries


https://www.independent.co.uk/environment/air-pollution-deaths-poor-countries-mongolia-who-smog-particulates-beijing-delhi-a8331036.html

More than 90% of air pollution deaths occur in poorer countries

‘Air pollution threatens us all, but the poorest and most marginalised people bear the brunt of the burden,’ says WHO director-gener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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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r pollution is involved in the deaths of around seven million people every year, with the vast majority of fatalities taking place in poorer countries.

The latest figures released by the World Health Organisation(WHO) show that nine out of 10 people are breathing air containing dangerous levels of pollutants.

These results largely echo those released in another global air pollution report in April, and experts have once again pointed to the particular burden falling on the world’s most vulnerable people.

“Air pollution threatens us all, but the poorest and most marginalised people bear the brunt of the burden,” said Dr Tedros Adhanom Ghebreyesus, director-general of WHO.

The new figures come as reports emerge concerning residents of Mongolia’s capital, Ulaanbaatar, drinking “oxygen cocktails” in an effort to ward off the harmful effects of air pollution.

Ranked by Unicef as the most polluted capital city in the world, Ulaanbaatar is one of the many Asian and African cities highlighted as particularly susceptible to the toxic effects of air pollution by WHO.

According to Dr Maria Neira, who leads public health efforts at WHO, many of the world’s megacities – such as Beijing, Delhi and Jakarta – exceed guideline levels for air quality by more than five times.

However, since 2016 – the year the new figures were calculated for – more than 1000 new cities have been added to WHO’s air pollution database, suggesting more and more countries are taking an active interest in monitoring and controlling pollution levels.

“Oxygen cocktails" in Ulaanbaatar

  • To cope with pollution in the Mongolian capital, residents have taken to drinking “lung tea" and “oxygen cocktails"
  • WHO experts have insisted that these bubble-infused drinks have no medical benefit, but people are desperate and say the government is not doing enough to protect their health
  • Drink brands with names like “Life is Air” compare their benefits to “walks in lush forests”
  • Ulaanbaatar was ranked the world’s most polluted capital city in a 2016 report by Unicef
  • The city’s air pollution problem is exacerbated by its poorer residents’ reliance on high-polluting coal stoves

 

The database now stands at over 4300 cities, making it the most comprehensive of its kind in the world.

There has also been an increase in air pollution monitoring from low- and middle-income countries in recent years – where the figures suggest more than 90 per cent of air pollution deaths are occurring.

“Political leaders at all levels of government, including city mayors, are now starting to pay attention and take action,” adds Dr Tedros.

“The good news is that we are seeing more and more governments increasing commitments to monitor and reduce air pollution as well as more global action from the health sector and other sectors like transport, housing and energy.”

WHO’s measures of air pollution focus specifically on concentrations of fine particulate matter, which are linked with diseases including stroke, heart disease and lung cancer.

“Imagine those pollutants getting very deep into your lungs and cardiovascular system and causing the terrible figure today, which is 7 million premature deaths every year,” said Dr Neira.

While generally speaking air pollution is not the primary cause of someone’s death, experts agree that it certainly contributes to diseases and shortens lives.

“There is no doubt that air pollution represents today not only the biggest environmental risk to our health, but I would also clearly say this is a major challenge for public health at the moment – probably one of the biggest ones we are contemplating,” said Dr Neira.

Besides so-called ambient or outdoor air pollution, the new figures emphasised the problem of household air pollution from cooking with highly polluting fuels and stoves.

“What is very important with air pollution is that it comes from multiple sources, so it is crucial to know where the air pollution comes from,” said Dr Sophie Gumy, technical officer in WHO’s department of public health, environmental and social determinants of healt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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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llution pods’ replicate what it’s like to breathe cleanest and dirtiest air in the world

“You have to tackle multiple sources – this is very important.”

It is estimated that around three billion people still do not have access to cleaner fuels and technologies to use in their homes, resulting in a pollution burden that falls primarily on women and children.

WHO highlighted the need to clean up household air pollution in the developing world, as well as wider efforts to implement cleaner transport and energy systems.

In the UK, the conversation around air pollution has mainly focused on nitrogen dioxide – a toxic gas emitted primarily by diesel vehicles that the government has repeatedly failed to meet legal limits for.

However, the new WHO data reveal the UK is also threatened by particulate matter, with more than half of the country’s towns and cities measured suffering from levels above recommended limits.

In light of recent legal action against the government, environmentalists have taken the new WHO figures as another signal that ministers need to act to tackle pollution.

“These new statistics show a worrying level of this dangerous air pollution across the country. People shouldn’t have to breathe air on a daily basis which the WHO deems unhealthy,” said James Thornton, CEO of environmental lawyers ClientEarth.

“A new Clean Air Act would protect our right to breathe clean air and drive greater ambition to meet safer WHO guideline levels.

“Ministers should commit to this now. Without it, many people across the UK will continue to pay with their health.”

However Professor Anthony Frew, a respiratory medicine specialist at Royal Sussex County Hospital, noted that the UK population is largely spared the worst health effects of air pollution.

At the same time, he noted the developing world is bearing the brunt of air pollution in part due to consumer demand from wealthier nations.

“This report is a timely reminder that we in the West need to remember that we are lucky to live where we do, but our prosperity is built in part on polluting industries elsewhere in the world which impact on other people’s health."

 

空污致死數字驚人 世衛:90%發生在貧窮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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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污致死數字驚人 世衛:90%發生在貧窮國家

2018年05月11日
環境資訊中心綜合外電;姜唯 編譯;林大利 審校

專家們再次指出,空氣污染對全世界最弱勢的族群而言是另一個沈重負。世界衛生組織(WHO)總幹事譚德塞(Tedros Adhanom Ghebreyesus)博士說:「空氣污染威脅全人類,但最貧窮、最邊緣化的人們受害最深。」

英國獨立報報導,WHO公佈的最新資料顯示,90%的人呼吸著含有危險污染物的空氣,直接或間接導致每年約700萬人的死亡,而且絕大多數空污相關死亡發生在較貧窮的國家。

烏蘭巴托的空氣污染。圖片來源:didemtali(CC BY-NC 2.0)
烏蘭巴托的空氣污染。圖片來源:didemtali(CC BY-NC 2.0)

蒙古首都烏蘭巴托被聯合國兒童基金會評為全世界污染最嚴重的首都,也是WHO列為特別容易受空氣污染影響的許多亞洲和非洲城市之一。當地居民會喝「肺茶」或是「氧氣雞尾酒」之類的商品,以求多少降低一點空氣污染的傷害。有些商品甚至標榜效果如同「在森林裡散步」。儘管WHO專家說這些氣泡飲料並沒有療效,居民們只能無奈表示政府沒有盡力守護他們的健康。

WHO公共衛生工作負責人尼拉(Maria Neira)博士指出,世界上許多巨型城市,像是北京、德里和雅加達,空氣污染程度超過安全上限的五倍以上。這樣的結果呼應4月發表的另一份全球空氣污染報告

不過,2016年以來,WHO空氣污染資料庫增加了1000多個新城市,這顯示越來越多的國家開始積極關注監測和控制空氣污染。該資料庫目前涵蓋全球超過4300個城市,是同類資料庫中最完整的。

近年來,低收入和中等收入國家的空氣污染監測工作也有所增加——新資料顯示,空氣污染相關的死亡,有90%發生在中低收入國家。

「包括市府在內的各級政府領導人已經開始注意這個問題並採取行動。好消息是,越來越多的政府承諾監測和減少空氣污染,公衛、運輸、住宅和能源等領域的全球性行動也在增加。」譚德塞博士說。

WHO的空污相關措施聚焦於空氣中懸浮微粒的濃度。懸浮微粒與中風、心臟病和肺癌等疾病有關。

「想像一下,這種污染物會深入你的肺部和心血管系統,造成每年有700萬人過早死亡這種驚人數字。」尼拉博士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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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考資料

作者

姜唯

如果有一件事是重要的,如果能為孩子實現一個願望,那就是人類與大自然和諧共存。

林大利

於特有生物研究保育中心服務,小鳥和棲地是主要的研究對象。是龜毛的讀者,認為龜毛是探索世界的美德。

 

《 Gabriel Mark Hasselbach – Ready When You Are (04:21) 》


《 Gabriel Mark Hasselbach – Ready When You Are (04:21) 》

「將啟動所有法律行動!」 深澳電廠環差過關 新北市府宣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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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啟動所有法律行動!」 深澳電廠環差過關 新北市府宣戰

2018年05月10日
環境資訊中心記者 賴品瑀報導

深澳燃煤電廠在經濟部9日至環評大會報告能源配比規劃後,宣告正式通過環差案,10日上午,新北市政府正式宣布,「所有法律行動」都要啟動,包括訴願、行政訴訟等,將來也會對台電所有的申請從嚴審核,尤其生煤許可絕對不會發出。當地自救會也表示,最快可能可能下週就要遞狀展開訴願。

「這是另一波的開始。」新北市環保局局長劉和然表示,昨環保署通過環差案後看似深澳案暫告一段落,但新北市府原本抱著最後一點希望落空,新的一個階段也就此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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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澳電廠環差案9日正式通過,10日上午新北市府正式宣戰,表示法律救濟、行政阻擋將齊發。賴品瑀攝。

新北市的宣戰包括四項作為,首先要啟動訴願、行政訴訟等所有法律救濟行為,再者,行政上將對台電的所有相關許可都不會核發,尤其是生煤許可及水保相關許可。未來更將從嚴審查台電的所有申請,不合法的當然絕不放水,合法的也將嚴格審查。劉和然指出,從深澳案的經驗來看,台電的資料相當不足,因此未來台電送審的所有資料,新北市將先採不信任的態度,都先合理懷疑,台電有詳細的佐證後,才會開始實質審查。

雖然深澳電廠的主體目前因為環差通過可以興建,但新北市府揚言,防波堤等海域設施都位在瑞芳保育區範圍內,新北市府將依照地方政府權責,依法從嚴審查與禁止興建,劉和然向台電喊話認清,此舉等於深澳可能淪為無法運作的「電廠模型」。

劉和然也先向台電示威說,深澳電廠依計畫也是2025年上線,跟近兩年的供電無關,台電不要刻意動手腳,再推給新北市說是因為新北市在搞鬼。

新北市府明確表態採取法律救濟,反深澳燃煤電廠自救會會長陳志強則表示,已和環境律師們簽署委任狀,最快可能下週就會遞狀提出訴願,展開公民訴訟。陳志強說,自救會已打算長期抗戰、抗爭到底。自救會將持續在地方上尋求連署,目標在7月達成5000人連署,陳志強表示,在連署過程中,他們將持續告知民眾深澳電廠可能對當地空品與觀光產業帶來的影響。

陳志強表示,民間一定會展開訴願,而且明天就要去找新北市政府討論是否也會提出訴願,「不能只是喊喊」陳志強表示,要看到新北市是否真心跟民眾站在一起。陳志強擔任瑞芳區龍山里里長,他表示,目前瑞芳區的34位里長有20位表態反對深澳電廠,更有1209位居民參與連署。

深澳案當時因為防波堤對生態的衝擊,初審專案小組建議通過與重作環評兩案併陳送大會,3月14日的環評大會選擇了通過。在近兩個月的爭議後,這次環評大會追加了在蓋防波堤前需先完成當地海洋生態的「環境影響調查報告」。

新北市農業局局長李玟痛批環評大會這個安排是「先射箭再畫靶」,台電在審查過程中,分明就是因為調查資料不足而避談海域資源及生態問題,屢屢遭環評委員砲轟實問虛答、避重就輕,環署卻是先通過環差再要求補做調查報告。「沒做調查也能通過,那以後還要環評制度作什麼?」

李玟指出,漁港的堤防只是要加長幾十公尺,就必須進行水工實驗,但深澳案要新設防波堤卻不用,這絕對不是負責任的政府應有的態度。深澳案將海域設置從蕃仔澳灣改到深澳灣,但台電的資料卻只有蕃仔澳灣的調查數據較完整,關於深澳灣的生態調查只有三次不同位置的調查,明顯不足。「連深澳灣有哪些魚都不知道,怎知沒有影響?」李玟強調,深澳電廠的所有堤防碼頭等設施都有經過生態保育區,新北市將嚴審不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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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賴品瑀

新店溪下游人,曾在成大中文與南藝紀錄所練功打怪撿裝備,留下《我們迷獅子》、《我是阿布》兩部紀錄片作品。現為人類觀察員,並每日鍛鍊肌肉與腦內啡,同時為環境資訊電子報專任記者,為大家搭起友誼的橋樑。

 

【妖言惑眾】不合邏輯


【妖言惑眾】

事實上,

大家都知道的,

連思想單純的人也都知曉的,

只要是上了年紀之後,

人的確是無法再憑藉著單純的反應,

而生存下來的。

也會明白人生本來就是不合邏輯的,

而且,

一加一,並非一定是等於二的,

有時候是0,

有時候是3,
或是4,

或是5,
更甚者是無限大∞,

但是,

更多時候,

大都是屬於徒勞無功的。

這就是殘酷的事實,
必須要去面對的。

【◎心靈研磨坊 - 曼陀羅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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